/新竹縣關西鎮/
2004年11月12日
[這仙草凍,真的好好吃喔!!]我的心靈,如同被這潤滑軟香的仙草熨過般舒服...
一早坐車約50分鐘向東至關西鎮探訪仙草的故鄉,因為現在是仙草盛產的季節,如果能看到原始的仙草,必是一大收穫.根據報導,關西鎮算是台灣的長壽鄉鎮,鎮上九十歲以上的人口有不少,和常喝仙草清毒解熱有關. 一路經竹北,新埔,只感覺海拔高度越來越高,經過頭前,鳳山,宵裡等溪流,越過一座一座的橋,路上有不少客家宗祠,頂上的飛簷翹角彎度特高,比閩南式的建築明顯.
車離開新埔後,路旁又顯得荒涼起來了,我看著地圖上的路,對照著方位及感覺,過了10分鐘,路旁開始出現房子了,但車子還是等於是在山中行進,後來關西鎮到了,那感覺好似山中的城. 一個天主教堂矗立在我身旁,眼前之景好像不是實際的,卻又是真實的,建物,街道,人群.
我走在群山萬壑中的城鎮街道,陽光灑下透著迷濛,耳裡傳進的是我完全不懂的客家語言…
彷彿是前所未見的台灣一角,遺世獨立一山城!
有些驚異,但又帶著探奇的心情,轉彎處到了農會附近. 一旁店家賣仙草奶凍,比我預期的好吃很多,清新嫩滑.一般市售仙草凍都較硬,可這兒的好天然的感覺.
[這仙草凍,真的好好吃喔!!]不禁讚嘆著!
已近正午,食碗素粄條後,又行至關西國小前,遠望青山及綠油油的農田,陽光下如同罩了一層金黃亮光的霧…眼前景是真的嗎? 怎麼好像米勒的田園畫一般?
不知怎地,陶淵明的[桃花源記]中所描繪的[土地平曠，屋舍儼然，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。阡陌交通，雞犬相聞。其中往來種作，男女衣著悉如外人。黃髮垂髫，並怡然自樂。]等句飄上心頭…,雖非陶氏筆下之景色,但豁然開朗之感覺倒甚近似.
陽光灑下覺得有點熱了,走到樹蔭下,一婦經過對我說了一句話,看我沒反應,再說了第二次.
我想她是在跟我講話吧!只是可能是客家話,所以我半點兒也聽不懂.不過認真的仔細聽,聽到類似”涼”字,我說:[妳是說這樹下比較涼嗎?] ,她說:[是的!]
[請問妳是說客家話嗎?]
[是啊! 妳不會說嗎?]
[我…不會啊…]
[妳不是台灣人嗎?...可是妳會說國語..]
[喔…阮係講台語ㄟ..] 我說我是講台語的.
突然覺得很新鮮,這是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,對關西的住民而言,台灣人是說國語及客家話的吧! 雖然整個台灣是以閩南人口為大宗,佔了70%, 客家人口只有18%, 但關西這地方畢竟是90%客家族群所組成的啊!
關西國小旁有個惜字亭,紙張上有文字的都不亂丟,拿到惜字亭裡,敬重知識及文字. 對面的文昌祠專拜文昌帝君,這卻有點特別,我讀了祠裡的歷史記載,原來是新竹地區本有三座文昌祠,都是為了鼓勵以及保庇地方人民多讀書,做學問. 但好像其他兩個有些已失修了,關西這祠也是後來重修才回復原貌的.
午後,又多嚐了燒仙草,再嚐仙草奶茶,這仙草,還是很讚!!
離開這山城,回首我想,陽光下的金黃色山中田野,會永遠印在我的心版裡.
XXX 後記 XXX
後來,我在中國時報上讀到探討客家建築及文化的文章,說了惜字亭是其特色,怪不得我從未曾在閩南的寺廟建築中看到過. 這文章裡還說了客家文化有著[儒農]精神,除了農業外,重文章,興學問. 因而出了一些有名作家如吳濁流,鍾理和等. 但是,閩南人還重商,會做生意,因而出了如王永慶,許文龍等企業家. 這是很有意思的研究. 光是從信仰建築上就可以看出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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